逝水沉沙

多情惟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

 
一分流水 @ 2006-04-23 16:16

四月的尾巴,丁香和桐花在窗外,有甜甜的香气。自然的欣欣向荣让人无需刻意就能看到心底的落寞,缠绕的一团雾气,湿且涩,既满又空。
回头看,十几年前的那个夜晚,那种心情既像巧合又如同宿命。其时我只七岁,一个人坐在一片坑洼不平的小丘中,四面能看到的高楼,橙色或蓝白色的灯光一点一点。然而多么美好,这里毕竟曾是那样一片土地,对时空的顺从更甚于对轮回的执念,荆棘密布,白骨丛生。
从来都安静。幽咽吗?低语吗?从不。他们保持着亘古的沉默,不停的生长或者腐朽。
如果还能记得这样的夜晚,最不能忘记的一定是头顶的天空,不着边际,不动声色。而且,还有那轮让人莫名的月亮。我猜你一定能看出她的悲伤,如同她能洞悉你的。目光交汇的瞬间你几乎要恸哭失声,她只仍旧缄口不语。每一颗星都在她的身边,每一颗与她的距离都不只几万光年。彼此的期待,优雅的像传说。
谁知道?也许我们终能等到那场巨大的爆炸后,一切终于又可以干干净净,从头开始。
我看着无尽的天空。
我看着月亮。
我看着你。

我来了,其实我一直就在你的身边,
真实地像一尊雕塑。


 
一分流水 @ 2006-04-21 22:44

“辩才”前夜
从主楼出来,向每天训练结束时一样,夜色浓重。
下午的练习赛暴露出许多不得不解决的问题,时间只有不到二十小时,这一晚显得如此宝贵。上场的辩手们还需要休息,亲爱的安琪明天还要考试,出小结的任务我必须独力,而且责无旁贷。一夜工夫完成这件事应该说还是觉得轻松的,紧张的是这次一起去刷夜的是师父和老大师兄,顺手抓了水水一起,总算还松了口气。

今晚的据点,陌生的旅馆,一间很大的屋子,因为大,所以显得很静很冷。我开始对着“儿子”出攻辩小结,不是抓耳搓手,皆因老大想要一片幽默的东西,为难的是这却不是我的风格。好在本人不缺的就是自信,酝酿,下笔,一气呵成。居然还一遍成稿,得到老大的表扬,小得意了一下。
开始杀时间,儿子为我留了很多消磨时间的东西,小游戏,韩剧,百看不厌的,为永不存在的故事感动。只因为很纯粹吧,像是留给不肯长大的固执的人的童话,换个场景,善良的口气讲述,不在乎真实,你还能这么简单么?她问,即使明明不可能,你还愿意选择相信么,也不过是一个小时的事。

师父和老大在屋子另一角出攻防战场,听到两人对话的声音,键盘被敲敲打打的声音。然而我已经没有反应的能力了。

凌晨三点多

老大用哀求的语气请师父批准休息,第二天他还要进市里找工作。
老大的语气简直像个学龄儿童,插一句:大一的第一场班赛就是老大点评的,从那时起对老大一直保持了仰视的姿态,听说在国经辩手的小说里老大的角色是乔峰,也听别的院根本不是辩论圈里的师兄评价老大打起辩论来是男人中的男人。现在觉得老大是很少见的集幽默与深刻于一身的人,如果一定要比拟,有些像钱钟书的样子。
是这样的人:明明有时竟会露出一丝孩子气,仍是高大无比。

师父开始一个人敲键盘,嗒、嗒、嗒……
还有一张床,早已困倦无比,更心疼的是自己的脸。然而听着键盘的声音,突然无论如何不忍心安然入睡。坐在沙发上,不时制造些不和谐的小声响,师父一个人独力工作,偶尔用疑惑的眼光扫我和水水,两个无事忙而夜不肯寐的小孩子。渐渐还是不支,水水终于也撑不住,爬到床上,还没碰到枕头眼已经闭上,说来这晚她本来可以不出来的,心疼地看她裹着被子在床上蜷了小小的一团。
把外衣盖在腿上,捧着安妮宝贝的《莲花》不停点头,抬眼皮太显费力,淡淡的好闻的香烟味道,朦朦胧胧似乎走入文章里的那片圣域,听到噼里啪啦的雨水落地声,圣域的雨本身就是奇迹,何其有幸!心情开始湿润的像柔软海藻,湖上的微云。
师父还在边思索边排版打字,一夜不知疲倦。那时不太清楚,直到后来看到保存下来的师父的稿子,看到每一个微小的细节,就会听到那夜里始终不停的键盘的声音,像雨声,点点滴滴,绵长无休。
拨开窗帘一角,天色已明亮,凌晨五点多。关键时候,总有国经的人可以撑起来,他们有的在场上为光荣和梦想而战,有的也许永远也不能走进那片灯光,君临天下。


决战之夜
大幕拉开,灯光耀眼,辩手端坐。
江平爷爷等评委入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那看来有些沧桑的的步履真实地成为法大的磐石,江平这两个字,本身就是法大的精神信仰。
但今晚,有幸能被他看到并且可能记住的,只有八个人,舞台灯光中央,那与众不同的八个人。
廖廖说得再对没有,走进礼堂,站在这个地方打比赛,是法大每个辩手的执著与信仰。
礼堂阿,值得我们顶礼膜拜。
开场白:当她说到未敢忘记先行的师兄师姐,当她说到今天也是在为他们圆梦,后来王师父说他以热泪盈眶,我相信场下还有很多学长们有着相同的感受。我试着想象他们的昔日,意气风发,才华横溢,礼堂似乎近在咫尺,却由于种种原因折戟沉沙。
所以,现在坐在台上的人是多么幸运。坐在台下,得以见证这一切发生的我又是多么幸运。
当幻灯投影,《最初的梦想》在耳边汹涌澎湃,突然不可抑制的激动。
每代辩手都以自己的方式践行,追寻着这份梦想。辩论人代代血脉自然相连,梦想不灭,也许这就是传承。
感谢礼堂今夜的掌声!
礼堂,请不要忘记我们——
等我们归来!!




 
一分流水 @ 2005-11-30 21:37

真神奇,看到这个界面的时候感觉已经好陌生了,也难怪,我都很少写博的,一来我还没有自己的本子,要借别人的,二来我是这样的一个人,走在路上看到对面有人过来都像绕道的,虽然大家看不出来,对于发生过的心情,我很少回头,怕自己会很没勇气

今天看了一些朋友的博,真的,每个人转身的时候都有另一张面孔,有的文字突然让人那么感动

而我做不到,当我有很多话想说出的时候,我一定是很沉默的,而此时我坐在这里,敲打着键盘,心情却又简单又宁静,一点有灵感的文字也敲不出来,想来又是一片乏味的文章了,然而真实。

和中学时的朋友发短聊天,一起走过的日子恍如隔世了,本来初一的时候是那么活跃的孩子,真是人见人爱阿,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事,我会不会一直快乐下去,想起第一次告诉我喜欢两个字且腼腆得笑着那个男孩子,出奇的长且密的睫毛,在夏天的夜里唱周华健的风雨无阻。记忆固然美好,连风都孩子气,人却不能不长大,现在能联络到的散在祖国大江南北的人统统忙得要死,只有我这个学法的人还比较轻松,其他的都在为科学事业作贡献,劳心劳力。当时英语分只比自己高不到十分的家伙们,现在在忙GRE,而我却在为四级发愁,堕落啊。那被叫做棍子的傻大个,现在竟也亲切的叫我小女孩了,是真的,都长大了。我是个怪家伙,该感谢大家对我的宽容

我是有遗憾的,但好在不曾后悔。

用他的名字上百度搜,神奇的搜出了若干二零零二到二零零三的竞赛获奖名单,还有他在清华的个人主页,真的没有料到。要说声谢谢,虽然结果无论如何不会变,但让我相信无论我多么奇怪,在时空的某一段,一定会有人能认真地对待我

这几天好像都不在忙什么了,安安静静地看书,听神秘园的音乐,开始更相信心情是自己的事,因为别人真地看不到。照顾好自己总是一个人长得必须要做的,我曾经以为自己比妈妈坚强,终于发现自己大错特错,妈妈,有些事我还是没法忘记,对不起,但我爱你,是真的

开始感恩,谢谢每个不经意的瞬间,每个美好的心情,走过的就不要说有什么不值得,明天还有那么长,我们还能做很多事。
我是害怕的,不想变成办公桌后的一张脸,不想做个成功人士,不想欺骗与被欺骗。但是一个孩子告诉我,总是日子艰难,生活依旧美好。我愿意相信。

又:一个安静的像一滴水似的孩子告诉我,她也是听寂寞唱歌的人,而且做好了听一生的准备。她这么说的时候,神情恬静,真好。

好好生活,加油,还有我的每个朋友,祝福大家,共勉了



 
一分流水 @ 2005-09-16 18:38

又升了一级啊,串寝的时候看着那么稚气的一张张脸好像还在昨天。今天上午我把积累了很长时间的短信都抄下来,已经过去的日子就慢慢生出了厚度。

是啊,就是这样的,我永远都长不大,很快的就老了。

生活中很多时候觉得茫然是因为没有找到自己的位子,真的,好像只要按部就班的去做就好了,可就是忍不住自己多问一句,我还不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

我把自己的很多思绪写在之上,中学时就有的习惯,写在破旧的练习本上,零零碎碎的遗失,一段一段的曾经过往,喃喃的自言自语。

放假回家的时候翻出几个这样的本子,在歪斜的草稿中找到一串串模糊的字迹,有种说不出来的惊喜,像是对曾经历的某段风景的不期而遇。

那么动容。

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陪着一个并不成熟的我走过过去的一年。

中秋快到了,如果你们能看到的话,记得我一直在想着你们,要快乐


 
一分流水 @ 2005-05-05 20:31

五月四日
突然醒悟今天是青年节,于是问同寝你说我还算是青年吗?她很无语。

这几天很滋润。窝在自己的小窝里,看看书,上上网,吃着零食,塞好耳机。突然觉得挺幸福的,有滋有味。
简简单单的。

看苏菲的世界,从前十分羡慕苏菲的树洞,现在明白她的生活之所以神奇是因为有着自由思考的空间,无定规的生活。
我现在看书已经很少提问了,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强盗也有自己的逻辑,什么都能言之有理。
如果你想要别人的土地,尽管拿去好了,辩护的律师总是找得到的。
我们看似智慧的东西,是否只是极精炼的愚蠢呢?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但是,即使是去追逐愚蠢,似乎也比麻木不仁好些。

走题了。
苏菲是幸运的,它的神秘导师一直在带着她一起思索,而且她是在一个美好的神奇的世界,
人的心是多么神奇。真是奇迹中的奇迹。

累了,先到这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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