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才”前夜
从主楼出来,向每天训练结束时一样,夜色浓重。
下午的练习赛暴露出许多不得不解决的问题,时间只有不到二十小时,这一晚显得如此宝贵。上场的辩手们还需要休息,亲爱的安琪明天还要考试,出小结的任务我必须独力,而且责无旁贷。一夜工夫完成这件事应该说还是觉得轻松的,紧张的是这次一起去刷夜的是师父和老大师兄,顺手抓了水水一起,总算还松了口气。
今晚的据点,陌生的旅馆,一间很大的屋子,因为大,所以显得很静很冷。我开始对着“儿子”出攻辩小结,不是抓耳搓手,皆因老大想要一片幽默的东西,为难的是这却不是我的风格。好在本人不缺的就是自信,酝酿,下笔,一气呵成。居然还一遍成稿,得到老大的表扬,小得意了一下。
开始杀时间,儿子为我留了很多消磨时间的东西,小游戏,韩剧,百看不厌的,为永不存在的故事感动。只因为很纯粹吧,像是留给不肯长大的固执的人的童话,换个场景,善良的口气讲述,不在乎真实,你还能这么简单么?她问,即使明明不可能,你还愿意选择相信么,也不过是一个小时的事。
师父和老大在屋子另一角出攻防战场,听到两人对话的声音,键盘被敲敲打打的声音。然而我已经没有反应的能力了。
凌晨三点多
老大用哀求的语气请师父批准休息,第二天他还要进市里找工作。
老大的语气简直像个学龄儿童,插一句:大一的第一场班赛就是老大点评的,从那时起对老大一直保持了仰视的姿态,听说在国经辩手的小说里老大的角色是乔峰,也听别的院根本不是辩论圈里的师兄评价老大打起辩论来是男人中的男人。现在觉得老大是很少见的集幽默与深刻于一身的人,如果一定要比拟,有些像钱钟书的样子。
是这样的人:明明有时竟会露出一丝孩子气,仍是高大无比。
师父开始一个人敲键盘,嗒、嗒、嗒……
还有一张床,早已困倦无比,更心疼的是自己的脸。然而听着键盘的声音,突然无论如何不忍心安然入睡。坐在沙发上,不时制造些不和谐的小声响,师父一个人独力工作,偶尔用疑惑的眼光扫我和水水,两个无事忙而夜不肯寐的小孩子。渐渐还是不支,水水终于也撑不住,爬到床上,还没碰到枕头眼已经闭上,说来这晚她本来可以不出来的,心疼地看她裹着被子在床上蜷了小小的一团。
把外衣盖在腿上,捧着安妮宝贝的《
莲花》不停点头,抬眼皮太显费力,淡淡的好闻的香烟味道,朦朦胧胧似乎走入文章里的那片圣域,听到噼里啪啦的雨水落地声,圣域的雨本身就是奇迹,何其有幸!心情开始湿润的像柔软海藻,湖上的微云。
师父还在边思索边排版打字,一夜不知疲倦。那时不太清楚,直到后来看到保存下来的师父的稿子,看到每一个微小的细节,就会听到那夜里始终不停的键盘的声音,像雨声,点点滴滴,绵长无休。
拨开窗帘一角,天色已明亮,凌晨五点多。关键时候,总有国经的人可以撑起来,他们有的在场上为光荣和梦想而战,有的也许永远也不能走进那片灯光,君临天下。
决战之夜
大幕拉开,灯光耀眼,辩手端坐。
江平爷爷等评委入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那看来有些沧桑的的步履真实地成为法大的磐石,江平这两个字,本身就是法大的精神信仰。
但今晚,有幸能被他看到并且可能记住的,只有八个人,舞台灯光中央,那与众不同的八个人。
廖廖说得再对没有,走进礼堂,站在这个地方打比赛,是法大每个辩手的执著与信仰。
礼堂阿,值得我们顶礼膜拜。
开场白:当她说到未敢忘记先行的师兄师姐,当她说到今天也是在为他们圆梦,后来王师父说他以热泪盈眶,我相信场下还有很多学长们有着相同的感受。我试着想象他们的昔日,意气风发,才华横溢,礼堂似乎近在咫尺,却由于种种原因折戟沉沙。
所以,现在坐在台上的人是多么幸运。坐在台下,得以见证这一切发生的我又是多么幸运。
当幻灯投影,《
最初的梦想》在耳边汹涌澎湃,突然不可抑制的激动。
每代辩手都以自己的方式践行,追寻着这份梦想。辩论人代代血脉自然相连,梦想不灭,也许这就是传承。
感谢礼堂今夜的掌声!
礼堂,请不要忘记我们——
等我们归来!!